南握瑜

【獒龙】男孩像你(一发完)

墙纸:


但男孩像你只爱同类吗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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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龙从学校出来,看到张继科手腕上挂着袋糖炒栗子,歪歪扭扭地站在路灯下打手机游戏。

他走过去,张继科刚好打完一局,把手机揣回口袋里,打了个哈欠,困得要命的样子。

马龙觉得好笑,逗他:“困你就在家睡觉呗,这么跑过来要是丢了咋办?”

张继科也不说话,把糖炒栗子丢给他,眯着眼睛转身往回走。

糖炒栗子还是热的,马龙走在后面吃栗子,张继科走两步停下来,回头用手兜着他的栗子壳。

马龙在图书馆泡了一天,晚上又看了几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,累的要命。

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。

等到了公寓楼下,张继科把满手的栗子壳往垃圾箱里一塞,也不回头,反手拉住马龙的手,慢悠悠地晃进了楼道里。

他们楼里的灯坏了好几个,物业拖拖拉拉的一直没修。

张继科在黑夜里窸窸窣窣地掏了半天钥匙。

道哥听到了脚步声,正在屋里热情的挠着门板。

他俩大学的时候就在一块了。

张继科高马龙一级,毕业后签了家外企做销售。马龙第二年保了研,跟着秦志戬风里来雨里去的跑了三年,有天晚上秦志戬打电话过来,说学校那边有个保博的名额,问马龙有没有意向跟着他再做几年。

马龙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
张继科正在卧室打包出差行李,探出头来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马龙说:“我老板问我要不要跟着他继续念。”

张继科“哦”了一声,过了一会又说:“你想念就去念啊。”

马龙哭笑不得:“学费很贵的。”

张继科说:“怕什么,我养你啊。”

他那时候工作也没几年,刚换了车,还有贷款没有还完,日子过的不说紧张,大男人花起钱来大手大脚,不免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。

马龙当然也不可能要他养。秦志戬给他开了助教的工资,学院每年还有笔不少的科研奖励,零零总总加起来,年底的时候,马龙卡上的钱,比张继科还要多一点。

有天晚上张继科洗完澡出来,看到马龙趴在桌子上算帐。

他凑过去,有点好奇:“你算什么呢?”

马龙说:“我算算咱俩什么时候能攒够个首付。”

张继科乐了:“你要跟我一块买房啊?”

马龙说:“昂。”

张继科说:“写你名字还是写我名字啊。”

马龙说:“当然是写咱俩名字啊。”

张继科继续笑:“我觉得你该算算咱俩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去国外结婚。”

计划赶不上变化,两个人到底也没攒够出国结婚的钱。

马龙最近在忙开题的事情,写了两三份申请都被秦志戬给否了。

他心情不好,也就不想说话,换了衣服往沙发上一坐,盘着腿开始打手机游戏。

张继科给道哥水碗里添了水,进屋里把第二天出差的行李拖出来扔在玄关。

马龙难得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张继科说:“两三天吧。”

马龙不说话了,张继科拿了根香蕉出来问他吃不吃。

马龙摇了摇头。张继科也爬到沙发上,从背后抱着马龙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默默地看他打游戏。

马龙打了几局,觉得没意思了,抖了抖肩膀:“你明天早上几点飞机?”

张继科说:“九点。”

马龙催他:“那你还不去洗澡。”

张继科“哦”了一声,却也不动。

马龙哭笑不得:“我没事儿,就是最近开题,老板那边怎么都过不了。”

张继科老神在在的爬起来,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:“这有什么,大不了你俩一块拖着,拖到最后他还不得哭着求你开题。”

马龙没应声,张继科已经进了浴室。

他把手机一撇,看到茶几上放着个香蕉,百无聊赖地吃了起来。

道哥迷迷糊糊的从窝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。

马龙觉得好玩,拿了块鸡肉干蹲在阳台上逗他。

过了一会张继科洗完了澡,呼噜着头发踩着人字拖出来。
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我今天给物业打电话了,他们说明天一定过来修灯。”

马龙不信:“都修了半个月了,也不见修好。”

张继科进屋提了个工具箱,就要开门出去。

马龙问他:“你干嘛去?”

张继科说:“修灯啊。”

马龙哭笑不得:“大半夜的,行了行了,我明天跑一趟物业,他们不来修我以后就在他们那写论文了。”

张继科“哦”了一声,拎着箱子进了卧室。

过了一会马龙洗完澡,张继科正歪在床头打游戏,看他进来了,笑着说:“快来组队。”

马龙拿着手机歪在另一头跟他刷了一会,打了两个小boss,掉了一些装备。

张继科凑过来看,摇头叹气:“要么怎么说你运气好,每次咱俩组队都是你拿大头。”

马龙笑话他:“你多大啊,计较这个干嘛。”

张继科打了个哈欠。

马龙说:“行了,睡觉吧,我明早也要开会呢。”

张继科嗯了一声,抬手关了灯。

马龙在床上翻了个身,过了一会,张继科从后面凑过来,把他圈在怀里。

马龙顶他:“热。”

张继科也没动。

马龙嘴上嘟囔了一句,也是累极了,就这么被人抱着,迷迷糊糊的睡死了过去。



张继科第二天起得挺早,六点的时候约车的司机给他打了电话。



张继科在客厅打电话,声音不大,马龙把自己缩进被子里。



过了一会,张继科进来说:“我走了。”



他又说:“别忘了找物业修灯。”



马龙没动。



张继科叫他:“龙?”



马龙有点不耐烦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

张继科拉着行李往外走:“早饭我给你放微波炉里了,你起来热一下再吃。”



马龙也没应声,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。



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。



他们租的公寓离学校很近,步行过去不过几分钟的事情。



大学城离市中心很远,马龙毕业前夕张继科自作主张地租了现在的公寓,每天早上赶六点钟的地铁换乘三次去上班,五点多就要起床。



他倒是从没抱怨过什么,只是眼皮越来越重,整天整天一脸睡不醒的样子。



马龙的国奖发了下来,再加上学校给的生活补贴,还有张继科一点积蓄,两个人去买了辆二手高尔夫。



去车管所办手续那天马龙被秦志戬叫去给大一新生监考,晚上考完了,他夹着一卷卷子,从楼里下来,看到路边停着辆白色的小高尔夫。



张继科把车开过来,落下车窗问他:“同学,文博学院怎么走?”



马龙说:“你去文博学院干嘛?”



张继科说:“接我男朋友回家啊。”



马龙咧着嘴傻笑,笑完了又嫌弃他:“你真无聊。”



今天早上有个组会,马龙起的有点晚了,赶到学校的时候师兄刚开始播自己的ppt。



秦志戬坐在马龙旁边,两个人谁也没提开题的事。



马龙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,会开到一半饿的不行。



前面一个师兄讲完了文献,马龙把手伸进包里去掏U盘,不想掏出块士力架出来。



他愣了一下,秦志戬看他一眼,也没多问。



中午马龙在食堂给张继科打电话,张继科接了电话,听声音像是刚睡醒。



两人例行问了下对方早上的状况。



张继科像是刚想起来:“你看到包里的士力架了吗?”



马龙“嗯”了一声:“吃了。”



张继科得意洋洋:“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吃早饭。”



马龙这学期都没有课。



中午吃了饭,在操场看人家打了会乒乓球,背着书包去研究所整理前阵子外出拓回来的资料。



这些事情一般都是本科生做的,快期末了,本科生都在忙着复习,他就拿了钥匙自己过来收拾。



下午秦志戬过来拿资料,看到他对着影印机发呆。



师徒两个打了招呼,秦志戬又看了他一阵,忽然说:“我今晚要去广东出差,清觉寺那个活你明天带他们去跟一下。”



马龙应了一声,低头整理规整页码。



到了晚上,他开着大灯在研究所看文献。



张继科打电话进来,声音困得不行,看样子也是刚回酒店。



“我下午给物业打过电话,他们说咱们楼里的灯已经修好了。”



马龙也困了,哦了一声,开始收拾书包回家。



他走到楼下,跟张继科说:“我明天开始要带人出去跟项目,这两天都不在家。”



张继科说:“那你记得带上防蚊贴。”



他俩絮絮叨叨说了一路,马龙到家门口开门,张继科听到了道哥的声音。



“你到家了?”



“昂。”



“那我挂了。”张继科说。



马龙把手机揣兜里,推门进去,道哥在他脚边撒着欢。



他往道哥碗里添了狗粮和水,才想起自己也没吃晚饭。



在屋里转了一圈,想起微波炉里还有两个包子。



马龙热包子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。



他拿起来看了眼,是张继科发来的微信。



“微波炉里的包子,饿了记得吃。”



他站在厨房里把这条微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,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。



马龙把手机往桌上一撇,咬着包子进屋收拾行李了。










马龙第二天起得挺早,先去宠物店把道哥托管了,回学校带着几个研二的学生搭大巴去了城南山里。

清觉寺是个明朝的寺庙,文/革时庙里有一大片壁画被学生们拿白灰刷了,几年前省里批款下来要修复这一片壁画。

这个项目秦志戬跟了挺久,因为离学校近,难度也不大,不少本科和研究生都乐意申请过来。

这活说白了就是拿小刮子把壁画上的白灰一点一点刮掉。

马龙忙到中午,洗了手去厨房打饭。

山里信号不好,他拿着饭盒跑了两个小山头才找到一格信号。

张继科也在吃饭,他明知故问:“你中午吃什么啊?”

马龙说:“菜心香菇,酸辣土豆丝,拍黄瓜。”

张继科说:“这么好啊,我也想跟马老师去刮墙皮。”

马龙歪着头吭哧吭哧闷笑。

下午马龙插着耳机坐在高脚架上干活,林高远蹲在下面问他:“龙哥你遇到什么好事了?”

马龙说:“没啥,中午饭好吃呗。”

他们周内要留在山里干活,寺里有几间宿舍常年给他们留着。

宿舍里信号不好,马龙晚上借了个手电筒跑去中午的山头给张继科打电话。

他打了一会对面没人接。

张继科出差的时候晚上总有应酬。

马龙把手机揣兜里,回身往庙里走,天一黑山里一丝光亮都没有,黑压压的山头和风声追在他肩后,吓得他一路小跑地回了宿舍。

第二天中午马龙蹲在山头上跟张继科视频。

信号不好,手机画面一卡一卡的。

张继科穿着西装,抹着发蜡,打扮的溜光水滑的。

马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服和白灰,心里不爽的把视频掐了。

过了一会张继科电话打了过来:“你干嘛?好几天不见了,也不让我多看两眼。”

马龙说:“看什么呀,脏兮兮的。”

张继科笑出声:“怕什么,你什么样我没见过。”

林高远发现壁画室右边屋梁下信号最好。

学生们都把手机挂在屋梁下面。

马龙从外面回来,林高远蹲在脚手架上说:“龙哥,你手机刚响了。”

张继科没打电话,估计是怕马龙没信号,只发了条短信过来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马龙摘了口罩坐在高脚架上给张继科打回去。

张继科有点诧异:“这回怎么回的这么快?”

马龙晃着腿,得意洋洋:“你回来了?”

张继科嗯了一下,又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马龙说:“得周五下午了。”

张继科说:“要你男朋友去接你不?”

马龙说:“算了算了,山上路不好开,你过来怪操心的。”

礼拜五下午马龙去庙里会计那里拿发票,回来的时候宿舍人都走光了。

林高远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短信,说哥你人跑哪去了,最后一班大巴马上就开了。

马龙把手机往床上一撇,闷头栽进床铺里。

过了一会院里有个和尚喊他:“马老师,你朋友找你。”

马龙睡得迷迷糊糊出去,看到张继科穿着西装站在院子里。

他有点懵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张继科说:“来接你啊。”

他见马龙发呆:“你怎么了?不打算走了?还想留这吃拍黄瓜?”

马龙明白了过来,进宿舍里去拿了自己的书包。

张继科走在他前面,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,车停在庙门口,雨刮器上夹着片刚落下来的叶子。

马龙看着张继科的背影,忽然觉得开心的要命。

他问张继科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赶上大巴呢?”

张继科诧异:“什么?你没赶上大巴?”

马龙也跟着诧异:“那你怎么来了?”

张继科看他一眼,慢悠悠地说:“我们可是一个礼拜没见了。”







俩人从山上回来已经很晚了。

道哥睡的正香,听到门锁声音,迷迷糊糊地奔到门边,闻了闻张继科的裤脚,又闻了闻马龙的裤脚。

例行安检完,见俩大人没有跟自己玩的意思,一扭一扭地又回窝趴着去了。

马龙洗了澡出来,张继科正在门边等着,两个人拍了下手,张继科抽了马龙脖子上的毛巾,也去洗澡了。

张继科洗完澡,马龙正躺在床上看文献。

空调没开,屋里热烘烘的。

张继科上了床,手一勾,把马龙带到怀里,马龙头一歪,嘴唇对嘴唇,结结实实地接了个吻。

马龙把张继科的T恤剥下来,跨到他身上去拿床头的安全套。

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。

张继科说:“不是吧?”

马龙往旁边一躺,大字伸展开:“要么你去买,要么睡觉。”

张继科哭笑不得,套上T恤气急败坏地去小区外便利店买了安全套回来,马龙歪着头靠在床头睡的正香。

他凑过去把人亲醒。

马龙双手搂着张继科的脖子,声音黏黏糊糊地抱怨:“我累死了。”

张继科说:“我也累死了。”

两个人都硬了,却没力气再做下去。

马龙把张继科的脑袋抱在怀里,扑簌了几下他的头发,又捏了捏他的耳朵,磨磨蹭蹭地睡了过去。


马龙第二天是被道哥的叫声吵醒的。

他迷迷糊糊地起床,脚刚一落地,才发现屋里被水淹了,家具电器多一半都泡在几厘米深的水里。

道哥的窝也遭了难,小白狗的毛都湿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。

张继科起床的时候马龙正蹲在厨房修理昨晚炸开的水管。

张继科说:“你会吗?”

马龙说:“我给修水管的师傅打电话了,先拿胶带缠上呗。”

张继科哦了一声,淌着水去浴室刷牙。

过了一会马龙也来了,家里停了水,张继科正拿着冰箱里最后一瓶农夫山泉漱口。

他给马龙留了半瓶,刷完牙靠在一边看马龙漱口。

马龙一边刷牙一边絮絮叨叨:“咱俩昨晚睡的太死了,要不然水管爆炸那么大的声音能听不到?”

他仰着脖子漱口,又说:“我还有几本书也被泡了,你的游戏机也进了点水。”

张继科一边听他说一边伸过手来用拇指把他嘴角的牙膏沫子抹掉,顺手在自己的短裤上擦了擦。

门口有人敲门。

马龙探出头去,和道哥一块往门口看:“谁呀?”

张继科已经到玄关开了门,修水管的师傅提着工具箱进来,大声抱怨:“你们家水都淌到楼下了!”

师傅修完了水管,张继科和马龙把家里的一片狼籍收拾完,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。

他俩懒得开火煮泡面,换了衣服准备出去吃今天的第一顿饭,顺便把湿漉漉的道哥送去洗澡。

在宠物店等道哥做spa的时候,马龙接了个电话。

许昕在那头问:“师兄你在哪呢?”

马龙说:“陪我儿子洗澡呢。”

张继科翘着脚坐在一边看宠物杂志。

许昕哦了一声:“你跟张继科在一块呢啊?”

马龙说:“你有事说事?”

许昕说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想找你喝酒。”

马龙和张继科去便利店买了啤酒和零食,领着道哥慢慢晃回家,许昕正坐在楼下长椅上等他们。

许昕跟马龙同一年入学,两人同一个方向,都是秦志戬的学生。

许昕比马龙小点,一直叫他师兄。

博一下学期的时候,学校来了文件,说一个老师一个方向只能带一个学生。

许昕被分流到院里泰斗吴教授手下。

吴教授年底就要退休,他老人家醉心田园,也没有接受学校返聘的意思,这就意味着许昕年底的时候又要被分流一次。

他们三个坐在阳台上喝了半宿酒。

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喝醉,许昕不出所料的第一个喝翻了。

马龙跟张继科架着许昕到沙发上睡觉。

张继科热的要命,脱了T恤钻到浴室洗澡。

马龙到阳台上跟秦志戬打电话,简单说了下这周的情况。

秦志戬问他:“你心情好点了吗?”

马龙说:“谢谢秦老师。”

秦志戬叹气:“慢慢理个思路出来,时间还很宽裕。”

他又说:“学习上,生活上有什么问题,你可以及时跟我交流,不要自己一个人消化,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根本消化不了,情况反而会更糟。”

马龙拿着手机往浴室看了一眼,水声和张继科的歌声一起飞溅到磨砂玻璃上。

他跟秦志戬说:“没事的秦老师,我跟别人不一样,我不是一个人消化。”





马龙第二天醒来,把张继科推开,才发现屋里窗帘没拉,空调开到17度。

许昕已经走了,马龙上微信问他怎么走的这么急。

过了一会许昕发了张照片过来。

看样子大概是早上走之前偷拍的,张继科的手盖着马龙眼睛,半个身子挂在马龙身上。

许昕配文:“辣眼睛。”

马龙歪着头笑了一会,一本正经地回了条:“滚。”

张继科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意思,马龙拉好窗帘,调高了温度,带着道哥出去玩了一会,回来看到那个人还是原封不动地瘫在床上。

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,伸手摸了摸张继科的脸,果然烧的滚烫。

张继科终于醒了,三眼皮撩开一点:“怎么了?”

马龙把体温计塞他腋下,跑去给他找药:“你发烧了。”

张继科哦了一声,老神在在的说:“一定是前天晚上出去买东西着凉了。”

马龙懒得理他,给他喂了药,跑去厨房煮了一锅稀饭和两个鸡蛋,逼着张继科喝了一大碗。

张继科没什么胃口,鸡蛋只吃了个蛋白,趁着马龙不注意,把蛋黄往他嘴里一塞,倒头就睡了过去。

张继科这一觉闷头睡到了下午。

他再醒来的时候,房间里没开空调,却也不是很闷热,床脚一台旧风扇正百无聊赖的转着头。

马龙正蹲在阳台上整理晒干了的文献。

张继科踩着拖鞋出来喝水,马龙回头看他一眼:“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
张继科拿着水杯,绕过围着他打转的道哥:“还行。”

马龙摸了把额头上的汗:“一会再测回体温。”

张继科放下水杯,蹲到他身边:“你试试看我还烧吗。”

马龙抬手要摸他额头,被张继科躲开了:“别用手,那个不准。”

马龙纳闷:“那你去拿体温计。”

张继科把脸凑过来,额头贴上马龙的额头,教育他:“你得这样试,这个才准。”

他说完顺势接了个吻。

马龙说:“好像是不烫了。”

张继科把马龙推倒在阳台上的文献堆里,泡过水又晒干的纸张脆的嘎吱直响。

他伸手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,道哥扒着玻璃闹了一阵,自觉无趣的走了。

马龙手里拿着本皱巴巴的《汉唐陵墓图考》:“你等会儿让我把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
张继科脱了他的裤子随手一丢,从口袋里摸出个安全套来,他口气不太好:“等什么等?我都等了一礼拜了。”

礼拜一早上张继科的车牌限行,他起个大早去赶地铁。

马龙从被子里冒出个头来看着他换衣服,忽然说:“我头疼,是不是发烧了。”

张继科弯下腰来,用脑门碰了碰他额头,嘀咕了一句:“没有啊。”

马龙一仰头跟他亲了个嘴,又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:“哦,那可能是我弄错了。”

张继科走后马龙又赖了一会床,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去整理昨天又弄脏了的文献。

他咬着包子把文献一页一页夹在阳台的晾衣杆上。

去学校开组会的时候在校门口遇到了背着电脑的许昕。

许昕喊住他,像是忽然想起来:“师兄,我记得周六在你家喝酒的时候,看到你阳台上晒了本《汉唐陵墓图考》,你最近看吗?不用的话,借我看看?”

马龙想起那本书还在晾衣杆上迎风招展,脸有点红,只好撒谎:“那个是我借师兄的,昨天已经还给人家了。”

许昕又说:“哪个师兄?我去找他借算了。”

马龙圆不回来,憋了半天,拿出手机:“我给你发个100块红包,你自己去买一本呗。”







马龙进了教室,给张继科发了条微信。

“给我一百块。”

十几秒后张继科发了个红包过来,配文:“好好吃饭。”

马龙盯着手机看了半天,没了脾气,把手机揣到兜里,拿着u盘上了讲台。

晚上张继科回来,马龙正在电脑跟前给本科生出期末考卷。

张继科爸爸打来电话,漏了一点音出来,马龙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张继科父母周末要过来玩的消息。

他用口型问张继科:“那我周末去住学校?”

张继科冲他摆摆手,拿着手机进了卧室。

马龙觉得无聊,又觉得刚出的论述题有点太简单了,全部删掉重新写。

过了一会张继科从卧室出来,坐在沙发上逗道哥。

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到晚上睡觉前都没人再提周末的事。

张继科父母是周五晚上的飞机。

马龙周五起的挺早,翻出个旅行箱来,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塞了进去。

张继科起床时马龙正在收拾阳台上堆的书。

还有几十本实在装不下了,马龙只好说:“你爸妈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是房东的书,没地方放了,就只能搁在这儿。”

张继科也没说话,转身进了浴室刷牙。

不等张继科出来,马龙就拉着箱子走了。

他早上要去给本科生上课,下午还要去另外一个校区报上周的账。

午饭时在食堂遇到许昕,对方约他晚上一起去吃烤肉,还不怀好意地嘱咐说把张继科一块带上。

马龙答应了才想起来今晚自己要住宿舍,张继科也没空过来。

下午在回学校的地铁上,马龙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今天一整天张继科都没打电话来。

周五总是要比寻常时候忙一点的。

他没胃口吃晚饭,背着电脑去研究所看文献。

中途有几个本科生打电话来,旁击侧敲的询问考试内容,都被他面无表情地掐了电话。

林高远发了微信过来:“哥,我们班群里快炸了,你心情不好吗?”

天快黑的时候马龙也懒得起来开灯。

有人推门进来,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会,咔哒一下开了灯。

马龙被忽然的光亮吓了一跳,缩在椅子上回头,看到张继科走到自己身后。

“你看电脑也要开灯,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?”

他一边说一边给马龙收拾东西,拎着他的书包就要往外走。

马龙没明白过来什么事,追上去问他:“你不是接你爸妈去了吗?”

张继科说:“哪有房东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,给别人腾地方的?”

马龙跟着张继科上了车,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车上。

他心跳的很快:“这样好吗?”

张继科说:“这样特别好。”

马龙高兴了起来,又有点担心,憋不住了,只好问:“那你爸妈问起来怎么办?”

张继科看他一眼:“马龙,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
“哎?”

张继科笑了一下:“我都这么大了,你真以为我爸妈不催婚是因为他们心大看得开?”

马龙懵了一会,明白了过来。

过了半天他才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啊?”

张继科说:“早了,我毕业那年吧。”

马龙震惊:“你就不怕咱俩以后分手了?你爸妈再问起来多尴尬啊。”

张继科愣了一下,半天才说:“这个我还真没想到。”

马龙无语了半天,又问:“那他们什么反应啊?”

张继科若无其事:“他们能有什么反应?儿子就这一个,他们总不能不要了吧。”

马龙笑了出来,笑完了又说:“继科儿,谢谢你啊。”

张继科转着方向盘,学着他的口气说:“昂。”



张继科周末带着全家去皇陵地宫玩。

马龙买票的时候还在纳闷:“去爬个山看个湖多好,干嘛非要来这儿。”

四个人踩着鞋套一起下到了地宫,里面人不少,讲解员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

张继科朝马龙挥手:“你来发挥发挥你的专业特长,给咱们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。”

三个人围着个汉代陪葬佣听马龙说了半天,不少游客从讲解员那里分流到了马龙这边,一路跟着他们边看边听出了地宫。

人群里有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声说:“哥哥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,好厉害啊。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,马龙耳朵一下子红了。

中午在景区外面的肯德基吃饭的时候,马龙跑去点餐。

等他端着餐盘回来,张继科背对着他坐着,低着头正跟他妈说话,声音里甚是得意。

“怎么样,马龙厉害吧?”

第二天早上爬完了山,吃午饭的时候,张继科爸爸忽然说想去看电影。

下午四个人一起赶到电影院,张继科指着美队3的海报说:“看这个吧,今天最后一天上映了,跟咱们多有缘。”

电影看到一半,秦志戬忽然打电话过来,马龙拿着手机离席去接电话,再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张继科爸妈都靠着椅背睡着了。

他有点内疚,小声说:“这个片儿叔叔阿姨肯定不喜欢。”

张继科捧着一大罐焦糖爆米花边吃边说:“他们早上爬山爬累了,看什么都能睡着。”


周一早上俩人起了个大早送两个家长去了机场。

张继科请了一天的假,马龙早上还要去学校开组会。

他出门前嘱咐张继科:“一会别忘了带道哥出去转转。”

张继科正瘫在床上睡回笼,随口应了一声,也不知道听没听到。

开完了会秦志戬忽然叫住了他:“我上次给你的那本书看完了吗?”

马龙记起上次家里水管爆炸,那本书不知道被塞到拿去了,只好说:“还没呢。”

他中午在食堂打包了两份外卖,匆匆赶回家。

张继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,道哥在阳台上翻着肚皮睡的四仰八叉。

马龙从储物室出来,脸色难看的拎着本湿漉漉的书往张继科面前一扔。

“这怎么回事儿啊?”

张继科百忙之中看了一眼:“什么怎么回事啊?”

他反应了过来:“道哥又到处尿尿了?”

见马龙脸色更黑,他又说:“没什么事儿,你扔阳台上晒晒就好了。”

马龙说:“这是扔阳台上晒晒的事吗?”

张继科一怔,一不小心被KO了:“那你说这是什么事?”

马龙气得要死:“我让你早上带他出去转转你根本没去吧。”

张继科反应了过来:“啊,我忘了。”

他想了想又说:“要不我再给你买一本?”

马龙懒得理他,转头就走。

中午张继科吃完外卖,喊马龙去组队刷怪,马龙没理。

下午张继科收拾周二出差要带的行李,在屋里走来走去,马龙嫌吵,插着耳机躲进储物室写论文。

到了晚上,张继科推门进来,拔下他一边耳机说:“我饿了。”

马龙说:“哦,那你去叫外卖啊。”

张继科问:“你想吃什么?”

马龙盯着电脑目不斜视:“我不饿。”

张继科说:“那我叫一份锅包肉一个人吃了?”

马龙没说话,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地响了一声。

张继科吭哧一下笑了出来。

马龙要气死了,恨不得把道哥早上尿湿的那本书砸到他脸上。




张继科周五出差回来,马龙正在学校食堂排队打饭。

张继科打电话过来,听声音累得够呛:“我回来了。”

食堂里人太多,马龙讲电话的声音很大:“昂。”

张继科说:“你干嘛呢?”

马龙说:“在食堂吃饭呢。”

他又问: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

张继科说:“没呢,还想着等你回来一块出去吃呢。”

马龙笑着说:“别折腾了,我一会回去给你带饭呗。”

他挂了电话,买了一份糖醋排骨,又打包了一份青笋木耳。

林高远在他后面排着,忍不住问:“龙哥你室友咋吃的这么素?”

马龙看他一眼,故意逗他:“昂,我女朋友减肥呢。”

马龙从学校回来,张继科正猫在储物室里打游戏。

听到门外响动,也没出来,只拖着嗓子懒洋洋地喊:“回来了啊?”

马龙绕过道哥说:“出来吃饭了。”

他把外卖扔在桌上,进卧室换了衣服。

过来半天,张继科才恋恋不舍地从储物室里出来。

他坐在餐桌跟前吃了一口饭,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家里停水了,你口渴,冰箱里有半个西瓜。”

马龙一看冰箱,果然冻着半个西瓜。

他抱出来,跟张继科面对面坐着,用勺挖着吃了一会,又抬头看了眼张继科,忽然忍不住吭哧一下笑了出来。

张继科纳闷:“你笑什么呢?”

马龙说:“我带的本科班里,有个小朋友问你咋吃的这么素。”

张继科说:“那你怎么跟他说的?”

马龙憋住笑:“我说我女朋友减肥呢。”

张继科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问。

晚上张继科洗完澡出来,马龙正在卧室里换床单。

张继科上手把他往床上一推,迈开腿就跨了上去。

马龙被他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?”

张继科攥着马龙的手,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:“你不检查检查你女朋友的减肥成果?”

马龙晚上闹肚子,起床跑了好几次厕所。

张继科被他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看他。

厕所里亮着灯,张继科在门外问:“你没事吧?”

过了一会厕所里传来冲水声,马龙红着脸从里面出来。

他头晕脑胀,手脚发虚地倒回床上。

张继科伸手拽他:“起来,吃药。”

马龙气得要死,嘟嘟囔囔地抱怨:“都怪你。”

张继科说:“不对呀,又不是没戴套,怎么会闹肚子?”

马龙面红耳赤:“肯定是你今天买的西瓜有问题。”

张继科说:“我也吃了啊,怎么会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看到马龙脸色变了,只好说:“肯定是西瓜有问题。”

马龙折腾的一晚上没睡,第二天早上实在爬不起来。

张继科看他挣扎着起床:“你干嘛去?”

马龙有气无力:“今天四六级考试,我要去监考。”

张继科说:“你都这样了,请假算了。”

马龙说:“那怎么行?临时请假,太不负责任了吧。”

张继科没办法,认命一样的爬起来,拿着马龙的考官证出了门。

林高远在考场门口给马龙打电话,忙音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。

林高远说:“哥,你别忘了把收音机给我带来。”

马龙睡得迷迷糊糊,没回过神:“什么?”

林高远吓了一跳:“哥你怎么还睡着呢?!还有20分钟就要进考场了?!”

马龙明白了一点:“哦,我昨天吃坏肚子了,我室友替我去监考,我让他把收音机给你带过去了。”

他话没说完,张继科和许昕从教学楼里出来,看到了林高远。

张继科挂着马龙的考官证走过来:“你好,我是你马老师室友,他叫我把收音机给你带过来。”

张继科给完收音机就走了。

林高远的电话还没挂。

马龙听到了一点声音:“拿到了?拿到我挂了啊?”

他正准备挂电话,就听林高远忽然开口。

“哥。”

他战战兢兢。

“你女朋友挺个性啊……”



期末前秦志戬有一个项目要结项,马龙那一部分还差两万字的报告。

所幸期末了,本科生没什么课,秦志戬也不在学校。

他一个人泡在研究所里赶报告,天黑透了才背着电脑头晕眼花地走回家。

到了年中,张继科比马龙还忙,一天天开不完的会,做不完的表,早上七点出门,半夜十一二点才回家。

晚上张继科打电话过来问马龙:“你回家了吗?”

马龙有气无力:“没呢。”

他又问:“你回家了?”

张继科说:“我也没呢。”

两个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,在电话两头静静歇了一会。

张继科忽然说:“我怎么觉得,最近咱俩回家,跟住店一样。”

马龙没忍住笑出来了:“你怎么不说咱俩见面跟偷情一样。”

张继科说:“是有点像。”

马龙骂他:“滚。”

晚上张继科回家,车开进小区里,看到马龙牵着道哥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玩。

张继科把头探出来:“你怎么还没睡觉?”

马龙说:“道哥非要出来接你。”

张继科也没接话,开着车往小区里走。

马龙牵着道哥慢慢跟在车后面,倒车镜里看着马龙和道哥都小小一个。

这学期倒数第三天,林高远来研究所找马龙打听期末考试成绩。

马龙忙得很,丢给他一份成绩表让他帮忙往电脑上录。

林高远慢吞吞地录完了,坐在马龙对面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马龙抬头看他:“还有事儿啊?”

林高远笑嘻嘻的说:“哥,我觉得你不给我个100分,有点对不起我。”

马龙没弄明白:“你干嘛?考试成绩还有讨价还价的。”

林高远一本正经:“我四级这回八成是过不了了。”

他说:“都赖你女朋友。”

许昕在吴敬平办公室坐班,听到楼道上有人踢里哐啷地跑了。

他跟出来,只看到林高远一个背影。

许昕去找马龙:“林高远怎么了?不知道研究所里不能跑步啊?”

马龙头也不抬:“挂科了,正想不开着呢。”

他又抬头,口气不好:“你也有事儿?”

许昕趴在门上,盯着马龙红透了的耳朵尖看了一眼,笑的意味深长:“没,不敢,我怕挂科。”

马龙暑假第一天,正好是个周末。

他最近起早贪黑地赶报告,多少有了那么点生物钟,早上六点多就自己醒了。

张继科还没睡醒,道哥在客厅里咬着个橡皮球玩的正欢。

马龙蹑手蹑脚地起来,洗漱完,换了衣服,牵着道哥下了楼。

他在楼下转了一圈,又去小区门口买了煎饼果子甜豆浆和半个西瓜。

他拉着道哥刚走到自家楼门口,就看到张继科睡眼惺忪地从楼道里冲了出来。

马龙被他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呢?”

张继科还穿着睡觉时的T恤和花短裤,脚下拖鞋都穿反了。

马龙笑话他:“梦游呢?被我传染了?”

张继科没理他:“你干嘛去了?”

马龙说:“遛道哥啊,给你买早饭。”

张继科有点不高兴:“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
马龙乐了:“我走的时候你正打呼噜呢,我怎么跟你说。”

张继科还没睡醒,说不过他,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
马龙哭笑不得,只好问:“不是,继科儿,你怎么了?”

张继科拿过马龙手里的东西,踩着拖鞋换了左右脚,闷声说:“没什么。”

道哥着急回家吃饭,摇着尾巴在两人中间转圈。

张继科又说: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
马龙有点想笑,可是又觉得笑出来张继科肯定会生气。

他沉默了半天,只好说:“哦。”


暑假第一周结束,马龙和许昕跟着秦志戬吴敬平跑了趟敦煌。

敦煌研究院跟他们学校有个项目要对接,安排他们一行过来开三天的会。

他们住的酒店就在鸣沙山旁边,晚上许昕和马龙在酒店四楼的露天餐厅吃饭,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沙丘上星光璀璨。

张继科这会儿正在香港出差,睡觉前打来电话。

两人惯例交流了一会各自的活动。

马龙想起晚餐时看到的星星,跟张继科说:“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星星。”

许昕在一边喊:“我跟师兄两个人看星星,特别浪漫。”

张继科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问。

礼拜天早上四点多,马龙睡得正香,搁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
他迷迷糊糊接起来。

张继科说:“快点起来,到四楼摘星阁来。”

马龙迷迷糊糊爬起来穿衣服,走到楼梯口才反应过来:“怎么回事?你不是在香港吗?”

张继科打了个哈欠:“本来昨天下午回家的,我把票退了,直接过来了。”

马龙肉疼的不行:“暑假这边的机票多贵啊。”

张继科催他:“你快点上来,要不然太阳就升起来了,还看什么沙漠日出。”

马龙气的要命:“有这个机票钱你干点什么不好?”

张继科也不说话,乖乖在电话那头听马龙数落自己。

等马龙到了摘星阁,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,露台上只坐着个穿着短袖的张继科。

他走过去,跟张继科并肩坐着。

远处沙丘起伏,绵延无际。

张继科打了个喷嚏,套上马龙带过来的夹克衫,跟他抱怨:“这边可真冷。”

马龙说:“早晚是有点冷,太阳出来就暖和了。”

张继科想起来了:“我查过攻略啊,说这边早上五点多就出太阳啊,怎么什么都没有。”

马龙盯着远处看了一阵,忧心忡忡:“今天不会是阴天吧?”

张继科脸色古怪:“那我不是白来了。”

餐厅里陆陆续续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,煎蛋和培根的香味从后厨飘了过来。

张继科问一个来他们这桌摆餐具的服务生:“你们这边几点日出啊?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?”

服务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先生,这边是朝西向的,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,肯定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
张继科一噎。

马龙吭哧一下笑了出来。

他一笑,张继科也就跟着笑起来。

笑完了他俩去酒店门口看日出,东方只有楼宇和树林,幸好太阳一点点升起来,暖阳也一点点撒到他们脸上。

看完了日出,张继科回马龙和许昕房间睡了个回笼。

他们晚上的飞机回家,许昕抓紧时间带着自己的小师弟樊振东出去玩了。

张继科中午睡醒,马龙正盘腿坐在地上写报告。

他迷迷糊糊地跟马龙去酒店餐厅吃了午饭,两个人也无处可去,步行去了鸣沙山玩。

暑假里这边的游客不少,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骑一头双峰骆驼。

中途两个人跑去沙丘上滑沙,张继科叫灌了一嘴的沙砾,坐在骆驼背上在不停地往外呸着沙子。

倒是坐在他后面的马龙好整以暇。

他们走到定点拍照的地方,景区工作人员朝他们大喊:“看这边!”

马龙转过头,张继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就听到了快门声。

两个人从沙丘上下来,刚刚拍的照片挂在景区门口,一堆人围在跟前找自己的照片。

马龙眼尖,一眼看到了他和张继科的照片。

他拿过来看了一眼,刚想说话,就听张继科说:“不要了,这照的又不好,我都闭眼了。”

马龙没办法,把照片又搁了回去,恋恋不舍地走了。

张继科的飞机比他们早30分钟,比他们走的稍微早了一点。

许昕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好行李,上了大巴,不见马龙人影。

他给马龙打电话,还没接通,就看到马龙拉着行李气喘吁吁地上了车。

许昕叹气:“我还以为张继科把我师兄拐卖了呢。”

他看到马龙手里拿着张塑封的照片,拿过来看了一眼,笑喷了:“你们俩什么时候骑骆驼去了?哎呀张继科这什么表情?”

马龙把行李放好,教育他:“你懂个p!”

他话音刚落,秦志戬和吴敬平一前一后上了大巴,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,马龙和许昕就都收了声,一言不吭地各自玩起了手机。

到了机场,值完机,进了安检口,张继科忽然打电话过来问:“你在哪儿呢?”

马龙说:“我在E11登机口呢。”

张继科说:“我手机快没电了,充电器是不是落你那了?”

马龙一翻背包,果然是,他说:“那怎么办?我给你送过去?”

张继科说:“不用,我马上过来了。”

马龙刚挂电话,就看到张继科从身后冒了出来。

广播里正在催他登机,张继科拿了充电器转头就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说:“回家了我在机场等你。”

马龙朝他摆摆手,目送着他走了。

他一转身,秦志戬正坐在登机口看他。

马龙走过去,秦志戬问:“你朋友啊?”

马龙想了想,说:“不是。”

秦志戬沉默了一会,忽然说:“你上次跟我说,你有事,不是一个人消化,是不是跟他?”

马龙抬头,看着秦志戬,笑了笑,说:“昂。”


【男孩像你】 完。


为何他会得到宝座

长伴身边的 亦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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